薛蟠站在祠堂门口,看见贾琮扛着一杆比他整个人高出两倍的大枪出来,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,枪尾的朱缨随风晃荡。他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三爷,这哪儿来的?”
“死人的。”
薛蟠张了张嘴,扭头看了一眼祠堂里头那些牌位,又转回来看着贾琮,喉咙里咕咚一声。
“你家先人的东西你也敢拿?”
“他又用不上。”
薛蟠想了想,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。他咽了口唾沫,又问:“你拿它干什么?”
“你说呢。”
薛蟠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看着那杆大枪,那枪上的杀气是实打实的,是见过血、饮过锋的东西,他光是站在边上就觉得后脊梁发凉。
“三爷,你要去找京营的人干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可是兵!不是当铺掌柜!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京营!有编制的!”
“嗯。”
贾琮扛着大枪,绕过回廊,穿过角门,出了荣国府。
一丈二的枪杆竖在肩上,枪尖高高挑在半空,枪尾的朱缨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。
街上的人看见一个稚子扛着一杆高得离谱的大枪在街上走,纷纷往两边让。
那枪杆比他的身子还长出一大截,远远看去像是枪自己在走,底下挂着个小孩。
有个卖菜的推着独轮车经过,抬头看了一眼,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拴马桩,萝卜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