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手腕一翻,枪尖往上一挑,整座拒马被挑得离了地,翻了个跟头砸在旁边的空地上,轰隆一声,尘土四溅。
四个兵丁全愣住了。
贾琮把枪横过来,双手握住枪杆中段,往前迈了一步。
枪杆从左往右一扫,四个兵丁还没从拒马被挑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就被枪杆扫在胸口,四个人像四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离地飞起,齐刷刷砸进营门内侧的空地上。
四声闷响叠在一起,四个兵丁滚在营门内侧的地面上,戟杆脱手,头盔滚出去老远。
其中两个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撑在地上使了两次劲,又趴了回去。
这一下动静太大。
营门内侧几个正蹲在地上掷骰子的兵卒噌地站起来,抄起手边的兵器就往门口冲。
辕门两侧的营房里也陆续有人探出头来,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。
短短片刻工夫,营门内侧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二三十号人,密密麻麻站了两排,戟杆和长矛横七竖八地架在身前。
薛蟠站在街对面的拴马桩后面,两个拳头攥在胸口,看见拒马被挑飞的场面,眼睛都直了。
他看着贾琮的背影消失在辕门里头,想跟上去,脚底板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。
犹豫了几息,他一跺脚,小跑着过了街,猫着腰摸到辕门边上,扒着门框往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这小子哪来的?”前排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扭头问旁边的人。
“不知道,一枪挑翻了拒马,还把守门的全砸进来了。”
“扯淡,那拒马好几百斤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老兵不说话了,握紧了手里的长矛。
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拿下他!”
前排七八个人应声而动,三杆长矛从正面刺过来,两根戟杆从左侧横扫下盘,右边还有两个人举着刀盾往前压。
贾琮右脚往前踏了半步,枪头画了个小弧,从左往右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