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来。”贾琮说。
“你昨日到底去请了没有?”
“让薛蟠去喊了。”
正厅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贾政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王夫人抬起眼皮看了贾琮一眼,又垂下去。
邢夫人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,赶紧弯腰去捡。
贾母偏过头,像是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让薛蟠去喊了。”贾琮说。
“你让薛家的人去喊?”贾母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,“人家是忠顺王府的世子!你当是街坊邻居喊吃饭呢?让薛蟠去喊一嗓子就算请了?”
“嗯。”贾琮说。
贾母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,转头瞪着贾赦。
贾赦低着头,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,拿手指在袖子里掐自己。
他儿子连亲自去请都懒得去,打发薛蟠去嚎一嗓子,这不叫怠慢,这叫交情。
只有关系铁到一定份上,才敢这么随便。
他这么想着,心里就越发舒坦,面上却不敢露出来,使劲把嘴角往下压。
贾母见贾赦低着头不吭声,越发来气:“你教的好儿子!让他去请世子,他让薛家的人去喊!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他当破锣敲了!”
“儿子……”贾赦抬起头来,脸上已经切换成了一副沉痛的表情,“儿子不知道啊。他昨儿回来也没跟儿子说。”
贾母见了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住想把拐杖扔出去的冲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世子若是今日不来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