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贾琮把老田喊来。
“你在庄子上待了多少年了?”
“总有三十来年了。”
老田站在炕边,腰微微弯着,“当年国公爷在平安州统兵的时候,我就在这庄子上管事了。”
贾琮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印,搁在桌上。
“我想跟旧部借点人,这印管用吗?”
老田看着那枚印,沉默了一会儿,摇头道。
“三爷,这印是老帅的不假,可您名分不够。那些旧部念着老帅的情分,至多关照一二,想借调人手,办不到。”
“什么叫名分?”
老田斟酌了半天措辞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房承爵的是大老爷,将来接大老爷位子的是琏二爷。您是庶出,在那些旧部眼里,分量终究差了一层。”
贾琮想了想道:“冒充我哥行吗?”
老田微微一怔,没明白贾琮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,摇头道:“琏二爷是嫡长孙,名分上自然没问题。可他年纪比你大不少,也来过平安州,旧部都认得,怎么冒充?”
“那贾宝玉呢?”
老田迟疑道:“宝二爷倒是可以,但是……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
老田还想说点什么,但贾琮让他去备马了。
不多时,两人进了州城。
到了参将府。
老田递上帖子,门房进去通传,片刻后便引着两人进了正厅。
平安州参将名叫赵岳,四十出头,方脸阔额,一双鹰眼深陷在眼眶里,颧骨高耸,面色黝黑,一看便是在边关熬了多年的老行伍。
他见了老田倒是客气,寒暄了两句,目光随即落在贾琮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