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骂一句不知死活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若是旁人,第一轮冲锋估计就得被砍成肉泥,但那小子铜皮铁骨,又天生神力,用来当锥尖再合适不过,反倒是补足了锥形阵唯一的短板。
甚至可以说这军阵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。
贾赦靠在椅背上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担心有点多余。
他担心什么?
担心小兔崽子在战场上吃亏?
他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。
他哼了一声,重新提起笔,把给赖大的信写完,封好,让人送出去。
薛蟠在旁边等了半天,见他搁下笔,又凑过来问盐引的事怎么办。
贾赦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让我想想,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开始盘算起来。
“那大老爷你慢慢想,我先回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贾赦点头道。
薛蟠从贾赦书房出来,一路穿堂过院,回了梨香苑。
刚迈进院门,就听见薛姨妈的怒吼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
薛姨妈抄着鸡毛掸子从正屋里冲出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下。
薛蟠也不躲,硬生生扛了一记,然后一把抓住鸡毛掸子,嬉皮笑脸地说:“娘,你打我干嘛?我这回可是去干正经事儿的!”
“正经事儿?”薛姨妈把鸡毛掸子抽回来,又是一下,“你一跑就是一个多月,连个屁都不放一个!老娘天天烧香拜佛,生怕你死在外头没人收尸!”
“收什么尸啊,你儿子命硬着呢!”薛蟠往石凳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“我这趟赚了不少银子。你看我这衣裳,新买的,绸子的,不比你那鸡毛掸子值钱?”
薛姨妈气得又要打,薛蟠赶紧跳起来躲到石桌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说:“娘,你别打了,再打这绸子衣裳就废了,十几两银子呢!”
“十几两银子?你糊弄鬼呢!”薛姨妈不信,但鸡毛掸子倒是停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