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的铺子全上了门板,只有几盏旧灯笼在风里晃。驴车咯吱咯吱地响,像在给这八位肉票唱送行曲。
到土地庙时,庙门口已经点起十几支火把。四家的家丁奴仆黑压压站了一大片,把庙前空地围了半圈。中间只摆着一口大箱子,箱盖虚掩,由两个护院看着。
四家各派了一个管事站在箱子旁。
赵彻先下马,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,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,原地踏了两步。
薛蟠把驴车赶到离对方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住,他清了清嗓子,朝对面喊道:“赎金呢?”
对面一个管事指了指身旁的大箱子:“三十二万两,全在箱里,人呢?”
薛蟠道:“车上,你们把箱盖打开,银票亮出来,小爷验过,真是一张不少再放人。”
那管事回头看了一眼,才让人把箱盖掀开。火把往上一照,银票码得厚实,面额有千两一张的,也有五千两一张的,在火光底下白花花的。
薛蟠眼睛一下就直了,低声对贾琮道:“三爷,我头一回见这么多钱。我腿有点软。”
贾琮没理他。
赵彻道:“你去点一下,别走太近,看一眼就回来。”
薛蟠应声,跳下驴车走过去。
他蹲在箱子前,抽了几张出来,对着火把左看右看,又拿鼻子闻了闻。
管事问:“看完了?”
薛蟠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又把那几张塞回去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你们不会在银票里掺假吧?”
那管事脸都青了:“你当我们是什么人!”
薛蟠道:“那就好。”
他回到驴车边,朝赵彻点了点头。
赵彻看向贾琮:“放人吗?”
贾琮道:“先放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