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道:“我就知道你忘了,都多少天了,金铺那边该翻新都该翻完了。你再不去取,人家只当你不要了。”
薛蟠把茶碗一放,站起来:“我这就去,你们等我一会儿,取了就回来。”
赵彻道:“你急什么,又没人在后头追你。”
薛蟠已经跑出去了,回头喊了一句:“早点把金锁还回去,省的我妹妹说我。”
赵彻笑着摇头。
薛蟠一路小跑,到了那家金铺门口,汗都顾不上擦,抬脚就进去。
掌柜的正给一位妇人称银饰,见他进门,忙迎上来。
“胖公子,您可算来了。您订的那把金锁早打好了,一直给您留着呢。”
掌柜从里间捧出一只红绒盒子,打开来,里头正是照着薛家金锁打的仿品,大小、成色、刻字都像模像样。
薛蟠拿起来看了两眼,满意道:“不错,像那么回事,多少钱?”
掌柜报了个数,薛蟠从怀里摸出银子递过去,又让掌柜把盒子用锦布包了,系上红绳,自己提着就要走。
掌柜忙去送他。
薛蟠出了铺子,迎面便从街边走来一个癞头和尚。
北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街面上扫过,那和尚穿得破破烂烂,脚上连双鞋也没有,却走得极稳,像半点不觉得冷。
薛蟠正低头看手里的锦盒,那癞头和尚与他擦肩而过。
只这一错身的工夫,薛蟠手里那只锦盒似轻轻一沉,像有谁隔着空气按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街上人来人往,什么也没有。
薛蟠也没在意,提了盒子便往茶楼走。
而那癞头和尚不紧不慢地拐进旁边一条窄巷。
巷中无人,他停下脚步,从袖中摸出一只红绒盒子。
那盒子与薛蟠手里那只一般无二,连锦布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