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犹豫了一下,扫了众人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现在去鸿胪寺,把剩下的北狄人全做了。”
满堂静了。
王子腾皱眉:“你疯了?”
贾赦道:“子腾兄,你听我说完。北狄使团的王子、武士,都死在牢里了,鸿胪寺和会同馆里剩下的那些不是译官就是随从。只要明天过了堂,他们就能把今晚的事拼出来。到那时候,你们那个‘私斗失手’的幌子根本就瞒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这些人不能留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南安郡王问:“杀光之后呢?”
贾赦双手一摊道:“冒充使团离京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忠顺王爷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点着,片刻后问道:“你可知道,鸿胪寺里还有北狄随从的籍册、马匹、车仗,全在典客署记着。你杀得掉人,抹得掉档吗?”
贾赦道:“所以得把他们的行李、马匹、勘合一并带走,再留封信,说北狄王庭急召,连夜离京。等天一亮,鸿胪寺只会说北狄人自己走的。”
忠顺王爷:“说的容易,这事若是办砸了……”
贾赦道:“办不砸,外头没活口,里头没对证。城门、鸿胪寺、会同馆,三处把出城记档补上。再让假使团往北走,死在关外。北狄来问,我们就说使团离京时好好的,死在他们地界上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忠顺王爷沉默。
南安郡王道:“那鸿胪寺那边的人,谁去做掉他们?”
贾赦道:“还是让那群小崽子去。”
众人闻言一愣。
南安郡王猛地转头:“贾恩侯,你这是要绑死所有人?”
贾赦不说话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。
众人思索了片刻,随后齐齐骂娘。
“贾恩侯!你他娘的也太损了!”
“这是把各家子弟往火坑里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