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腾听到“扇醒了”三个字,眼皮跳了一下,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
他凑到皇帝跟前。
皇帝正低头看自己龙袍的袖口,用手指头把金线一根一根往外挑。
“陛下,您还认得臣吗?”王子腾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皇帝抬起头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歪了歪脑袋。
“你胡子好长。”
王子腾的嘴角抽了两下,声音都劈了:“臣是王子腾,京营节度使,陛下不记得了?”
皇帝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,指着他的胡子说:“你是不是那个,那个每年过年都来给父皇磕头的王胡子?”
王子腾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当初兵围太上宫,还能说是奉旨行事。可现在陛下傻了,谁还认他奉的是什么旨?
老圣人若清算起来,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找不着,所有的罪责全都得算在他头上。
一想到自己的下场,王子腾双腿发软,都快站不住了。
赵彻在旁边站着,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到贾琮脸上,又从贾琮脸上移回皇帝脸上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。
他弯腰凑近皇帝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陛下,您今年多大了?”
皇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数完了微微抬起下巴,得意地说:“七岁。”
赵彻站直了身子,转头看向贾琮。
贾琮正从袖子里摸出个果子在吃。
“他说的七岁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七岁的意思。”
赵彻无助地捂住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