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
他转身往回走,步子又急又快,径直往西侧邢夫人的院子去了。
邢夫人的院门虚掩着。
贾赦一脚踹开门,走了进去。
邢夫人正歪在榻上,一个丫鬟跪在脚榻上给她捶腿。
听见门响,邢夫人睁开眼,看见贾赦站在门口,整个人从榻上起来,那丫鬟也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。
贾赦把贾琮放到旁边一张椅子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恼怒道。
“说,怎么回事!”
邢夫人把手里的帕子往榻上一甩,凑到贾赦跟前,一脸委屈道:“老爷可算回来了。老爷是不知道,自打二房袭了爵,二太太那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。先是把东院的人撵了个干净,接着就轮到我院里。我院里的月钱她给减了一半,说是府里用度紧,大家匀一匀。老爷您听听,这说的是什么话,她怎么不匀她自己的?”
“行了,少他娘的废话。”贾赦骂道:“老爷我院里的东西动了没有?”
一看贾赦发火了,邢夫人赶忙跳过了哀怨。
“老爷院里那几个通房和丫鬟,二太太说府里用度紧,养不起闲人,也都发落了。”
“秋桐呢。”
“秋桐……”邢夫人顿了一下,“二太太说她年纪轻耐不住,发卖出去了……”
贾赦一拍桌子,气急败坏道。
“她说卖就卖?老爷我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。”
邢夫人加油添醋道:“她还说各院的东西都要重新登记造册,老爷那私库也派了人来清点。有的收进了公库,有的……”
“有的什么。”
“有的赏了下人。”
“什么!”
贾赦拿起桌上的茶盏就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