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两条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惊恐的看着如同怪物般的贾琮。
贾琮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片刻后嘴里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,声音太轻,旁人听不清楚。
然后他转身朝院子外走去。
他的脚步虚浮,身子还带着醉酒之后的踉跄,每一步都像是要跌倒一样,地面上的裂纹也跟着走,他所过之处,青砖皆碎成齑粉。
金刚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走了。
贾政想喊住他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贾琏小声问贾赦:“爹,他这是要去哪?”
贾赦也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那道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喃喃一句。
“应该是去碧纱厨吧,敢这么说赵婆子,宝玉怕是要被打死的。”
“大哥!”贾政喊道,“你倒是管管!”
“我拿什么管。”贾赦撇嘴道,“你没看见那地砖都碎成粉了?老子上去也是一拳的事。”
“你是他爹,他不敢打你。”
“小兔崽子现在都没清醒呢,谁知道还认不认得了我。”
“那宝玉怎么办?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贾赦一摊手,“是你儿子先嘴贱的,打死活该。”
贾政急得直跺脚:“他到底也是你侄子!琮哥儿要是真把他打死了,名声可就坏了!”
“坏就坏吧,反正他的名声就没好过。”
“大哥,算我求你了。你去拦一拦,哪怕只是拦一拦,让琮哥儿消消气。”贾政道。
贾赦叹了口气。
“老二,你这一辈子就这点出息。遇事就求人,求完了还觉得别人欠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