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它又拱了一下那半面歪挂着的门框。
门框从墙上彻底脱了下来,砸在地上,碎木屑崩了一地。
贾赦气得半死,追到门口骂了几句。
等他骂完,回过头看贾琏还杵在这里,顿时眉头一拧。
“你还待在这做什么?”
贾琏苦着脸:“爹,我院里的人全给二婶撵了,连个铺床叠被的都没有,这回去可怎么睡?”
“怎么睡?”贾赦瞅了他一眼,“闭眼睡,还用老子教你?”
“不是,这被褥也没人晒,屋里一股潮味。”
“潮味怎么了?潮味不能睡人?”
贾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自己找人去,跟老子说有什么用?”
贾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您这院里不是还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贾赦抄起茶壶盖砸了过去。
“滚!再打老子的主意,腿都给你打折了!”
贾琏抱着脑袋一溜烟跑了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。”
贾赦骂完朝屋外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,把热水送进来。”
外头几个下人应声,不多时便提着木桶往屋里送,倒进那只大木桶中,热气腾腾地漫了满屋。
又有两个小丫鬟进来,将一架四扇的绢纱屏风抬到桶前,展开放稳,又往屏风后头铺了巾子、摆好香胰子、搁了一双木屐。
忙活完了,婆子丫鬟们一个个退出去,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