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医往后不能再请了。
再让他胡叨叨一回,宝玉都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。
“有劳了。”贾政挤出一个笑脸,“您老给开方子吧。”
“不再听听?不沾他法老夫还没讲呢。”太医意犹未尽道。
“用不着!”
太医见此便取了笔墨提笔开方,嘴里念叨。
“政公,老夫方才这些话只跟你一人说,你可别往外传。若是传出去了,令郎往后怕是连说亲都难,你明白吧。”
贾政黑着脸道:“……明白。”
太医写完方子,又交代了几句汤药的煎法,便提着药箱告辞走了。
贾政让门外等候的小厮送太医出门,自己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儿。
寒风吹来,他打了个哆嗦,也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被太医说的那些话给吓的。
良久后,他转身进了屋。
王夫人在屋里守着宝玉,一边抹泪一边骂:“那个孽障,下这样的死手,这是要断我二房的根啊……”
贾政本来就被太医说得一肚子火,这会忍不住骂道:“行了,人没死就是万幸了。”
“万幸?他把宝玉弄成这样,你还说是万幸?”
“不然呢?那赵婆子的事是你先做下的。琮哥儿发疯,根子就在你这。你要是当初不动东跨院的人,哪有今天这一出?”贾政恼怒道。
王夫人见贾政动了真火,只能闭上嘴继续抹泪。
贾政走到榻边看着面无血色的宝玉,发现那张脸比原先还大了两分。
天煞孤星。
太医的话又在他脑子里回响。
贾政闭上眼,不去看宝玉的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