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等他议亲再看,那就全漏了。
说白了就只是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嫡次子罢了。
京城街上随便丢一石头能砸出三个。
所以赵彻也挺不理解的,贾政自己都是靠着荣国府在工部混着,是哪来的底气把贾宝玉捧得那么高的。
贾赦把茶盏放下,看着贾政那副脸色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老二,你也别跟我瞪眼。你儿子那个衔玉而生的名头,当年是谁传出去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贾政:“那不是我传的,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贾赦打断他,“是母亲传的?还是你媳妇传的?又或是你屋里哪个丫鬟婆子嘴碎说出去的?”
贾政闭上了嘴。
贾赦往椅背上一靠,翘着腿,拿手指点了点他。
“当初宝玉落地,那块玉从嘴里掏出来,阖府上下都说是祥瑞。你当时在哪儿?你在屋外头站着。你媳妇在屋里躺着。消息是谁放出去的,不就是你自己吗?”
贾政:“不是我,那会母亲高兴,摆宴的时候说出去的!”
“对,母亲是摆宴了。可你别忘了,是谁把宝玉抱出去给人看的?是谁的媳妇逢人就说这孩子衔玉而生、有大造化的?”贾赦讥讽道:“一个传十个,十个传百个,传到外头就成了全京城都知道的衔玉公子。”
贾政满脸铁青道:“我当时也想拦着!”
“你想拦着?”贾赦笑了,“你拦什么了?你但凡拦过一次,我今儿都不跟你说这话。”
贾政: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别跟我扯什么拦不住,你是二房的一家之主!你但凡有心去拦,跪在母亲跟前磕两个头,说一句‘宝玉还小,别把他架那么高’,母亲难道会不答应?”贾赦不紧不慢道:“你没有这么做,因为你自己也乐意,对不对。”
贾政想反驳,可脑子里转了一圈,发现贾赦说的每一句都堵在理上。
他当年确实没拦。
母亲高兴,王夫人高兴,他也高兴。宝玉衔玉而生,说出去是他二房的体面,他为什么要拦?
贾赦看着他这副模样,嗤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