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:“……”
梨香院里,薛蟠刚醒。
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从回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。
醒来时只觉得头重脚轻,嘴里干得冒烟,爬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两口放下,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薛姨妈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个鸡毛掸子,上来就打。
“你还知道醒啊!你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,你娘我在外头急得团团转,你倒好,睡得跟死猪一样!”
薛蟠一边躲一边喊:“娘,娘你听我说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。”
“回来了?你还知道回来!”薛姨妈拿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,“你在外头一跑就是几个月,连封信都不捎,你娘我天天烧香拜佛,就怕你死在外头没人收尸!”
薛蟠被她追着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,赶紧刹住脚。
“娘,别打了,舅舅出事了。”
薛姨妈的鸡毛掸子停在了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薛蟠把王子腾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薛姨妈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地上,捂着脸哭。
薛蟠在旁边站着,笨嘴拙舌地安慰:“娘,您别哭了,舅舅这人命硬着呢。您想想,他当年在边关带兵,多少回都活着回来了,这回也一定能回来。”
薛姨妈哭着摇头:“流徙三千里,那得走多久啊。”
“走多久算多久呗,反正人活着就成。”薛蟠挠了挠头,“再说了,流徙又不是坐牢,到了地方安顿下来,没准比在京里还自在呢。我听说南边气候好,养人。”
“你舅舅是去流放,不是去游山玩水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薛蟠赶紧摆手,“薛爷就是这么一说。”
薛姨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能保住凤丫头也好,你赶紧去王家把她接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