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一会儿,他伸手把牌位旁边歪了的烛台扶正,又退后两步看了看,觉得摆得正这才走了出去。
前厅里,贾母正坐在上首,鸳鸯在旁边伺候着。
贾政坐在下首,除了方才被太监瞪了两眼有些莫名其妙外,就没怎么说话。
他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,宝玉还小,往后还有前程。
“初八是个好日子,宴席就定在那天。”贾母开口道。
贾赦点头。
“场面得办大些。”贾母又补了一句,“荣国府难得有件喜事,正好拿这个由头把人气聚一聚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贾赦嘴上应着,心里已经在算要摆多少席、请哪些人、每席多少银子。
贾琮从外头进来,径直走到贾赦跟前。
“我的侯府呢?”
贾赦被问得莫名其妙。
“什么侯府?”
“圣旨上写了封侯,我侯府在哪?”
贾赦啧了一声:“你当是分家呢,一道旨下来就给你划块地?那是赐第,得工部选址、户部核地、礼部核仪制,再报工部绘制图样、拨款建造,一圈走下来少说也得大半年。”
“半年?”
“半年算快的。”贾赦掰着手指头给他算,“光选址就慢。京城里的好地段,要么是官地,要么是留下的旧宅。官地得看有没有合适的,旧宅得看有没有抄没的。定了地方,再报工部营缮司出图样、派工匠,翻修的翻修,新建的新建。这几个衙门走一遍,半年都算给你面子。”
贾琮皱着眉想了想,最后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勉强接受了。
贾赦见他这反应,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就怕这小子当场闹起来,说“太慢了,我去衙门催一催”,那这一催指不定又催出什么乱子来。
“行了,侯府早晚会有,先安心在家待着。”贾赦摆了摆手,“初八摆宴,这几天你别乱跑,宴上别喝酒,别惹事,尤其别把那杆枪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