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的话落地,贾政身子一晃,当即怒斥。
“畜生!你眼里还有没有天伦!宝玉是你堂兄,一个祖父传下来的骨血,你拿枪扎他,跟弑兄有什么两样!”
贾琮理都没理他,盯着眼前两个“官员”,把枪从贾宝玉腿上拔出,转而顶着贾宝玉的咽喉。
贾母刚被鸳鸯弄醒,睁开眼看见这一幕,两眼一翻又撅过去了。
王夫人瘫坐在廊下,两只手死死抓着台阶沿,她想喊,嗓子眼里却像堵着东西喊不出来,只有眼泪往下淌。
贾政眼看叫不动贾琮,扭头看向满园宾客。
四王没一个人回应他。
贾赦倒是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转过头去。
贾政无奈,目光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宾客中一个老者身上。
那是礼部的一位郎中,姓孔,头发花白,素来以端方持重闻名,今日也是受了帖子来吃席的。
贾政几步走过去,一揖到底。
“孔大人,您是礼部老臣,最重人伦纲常。我这侄儿目无尊长,当众行凶,还请主持公道。”
孔郎中捋了捋胡须。
“小侯爷此举确实不妥。”孔郎中声音不高,一字一句咬得清楚,“再怎么闹也不该动刀动枪。”
贾政一听有人帮腔,腰杆子稍稍直了些。
孔郎中话音刚落,旁边席位上一个中年官员便开了口。
“孔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孔郎中看他一眼:“吴大人有何高见。”
吴大人袖子一甩:“高见不敢,就是觉得孔大人这话说得太轻巧了。敢问孔大人,方才那出戏是谁唱的?”
“戏子唱的。”
“戏子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