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一点点变浓,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滑,客厅里的电视声停止,宁菲的脚步声走进主卧,又出来,然后是卫生间的关门声。
淋浴声响了许久,宁菲洗完澡出来,隔壁的卧室门关上。
夜渐深,连楼道里的电梯声都彻底消失。
可玄关处,始终一片寂静。
谢临,整晚都没有来。
观溪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从最初的紧绷期待,慢慢归于平静,最后眼底那点微弱的光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没有哭闹,没有怨怼,没有失态的崩溃。
她只是沉默地闭上眼,在空荡荡的夜色里,清楚地尝到了满心期许,落得一场空的滋味。
长夜终究慢慢熬到了天明。
观溪月在空荡荡的床上睁眼时,窗外已经泛起浅白的晨光,身上的那件真丝睡裙昨晚被她脱下,挂在房间正中间,抬头就能看见。
它清晰地提醒她昨晚彻头彻尾的落空。
但她没有就此放弃。
一次没来,不代表永远不会来。
只要他还是宁菲的男朋友。
她平静地起身,换好日常通勤装,洗漱完毕化完妆,准备去上班。
就在要出门的时候,门铃忽然响了。
开门,又是熟悉的精致早餐餐盒。
观溪月微微一怔,心里泛起一丝诧异,连着两日送早餐过来,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,让她心里意外又微妙。
但这些是给宁菲的。
她收下早餐,沉甸甸的,与昨日的分量差不多。
早餐放在餐桌上,主卧的门仍旧紧闭,宁菲还在睡觉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谢临竟然没提前打电话叫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