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缓缓抬起手。
指腹干燥温热,动作极轻,极缓,小心翼翼蹭过她泛红的眼尾,一点点拭去她滚落的泪水。
指尖的触感温柔得过分,带着克制的暖意,摩挲过她娇嫩的眼睑,动作耐心又缱绻。
光影里,他垂着眼,眉眼清冷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沉哑,缓缓开口认错。
“是我。”
“昨晚是我分寸失当,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“是我越界,引诱了你。”
他指尖依旧轻轻擦着她残余的湿泪,语气温柔得让人卸下心防,没有敷衍,没有推脱,认认真真低头致歉。
“我道歉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好姑娘,你应该干干净净,坦坦荡荡的。”
“原谅我,一些男人的劣根性作祟。”
太温柔了。
温柔得不像话,温柔得蛊惑人心。
观溪月怔怔抬着眼,泪眼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隽眉眼。
心底掀起一阵细碎又巨大的震撼。
她太清楚谢临的身份。
身居顶层的财阀掌权人,是天生的上位者,习惯众星捧月,素来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。
这样的人,生来就无需向任何人低头,更不必为一时的分寸失当,对着一个普通、平凡的自己柔声道歉。
可他就是做了。
他耐心替她擦去眼泪,好像放下所有身段,认认真真认错,求她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