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初很热情,倒也没让外婆感到局促。
“魏兄弟是哪年走的?”
说到这个,观娴君叹了口气,“走了五十年了,从部队里回来他的身体就不好了,走的那年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。”
原本魏叙横是让她改嫁的,她不肯,又逼着他给自己留个后。
这才生了观瑜。
五十年。
陆正初自己在心里算了一下,也就是说魏叙横从部队离开后,没几年就走了。
老爷子眼睛湿润,眼底含着泪,“那这些年你跟孩子过得好不好?”
外婆不卖惨,“不好不坏,过得还行。”
苦是苦了点,但她还是把孩子养大了,就是难为女儿跟她走上同一条路,和前夫离婚,独自带娃长大。
跟着来的老家本市的人闻言,直说道:“首长放心,以后我们会安排人,定期到观老太家里坐坐,逢年过节也会走动走动。”
陆正初抹抹眼泪,哼道:“你们早就该这样做,功臣之后都能被你们忽略,是你们工作的失责!”
那些人讪讪笑着应是。
心里却苦不堪言,魏叙横立的功他自己要求封存,勋章又被老太太藏着,他们怎么知道县里还有这样的老兵家属。
陆正初看到观瑜,问:“这个就是魏叙横的女儿吧?”
“是的。”
外婆招手,“阿瑜过来,让你陆叔看看,刚刚就在问你。”
观瑜走过去,“陆叔。”
观瑜年纪不小了,早年劳累,显得比实际年纪大,这几年没工作,在老家照顾祖母,倒是养回来点气色,五官能隐约看出魏叙横的影子。
陆正初盯着看了会,感叹:“像,真像她爸。”
观瑜没见过父亲,她对父亲的印象只停留在家里的老照片上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就在那尴尬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