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走后,曾小凡坐在石凳上,半天没动。林巧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,递给她。
“喝口水。”
曾小凡接过碗,喝了一口,说:“巧儿,我心里不好受。”
林巧坐在她旁边,说:“我知道。”
曾小凡说:“王婶肚子胀得难受,等着用药。可药还没晒够,我不能给她。”
林巧说:“你做得对。太爷爷的书上写了,晒七日,切块。没晒够,药力不够,用了不准。你要是现在给她,她用了没效果,反倒觉得这药不管用,以后就不信了。”
曾小凡说:“我知道。可看着她驼着背慢慢走回去,我心里就是难受。”
林巧说:“我也难受。可咱们不能急。急了,药就废了。”
曾小凡点点头,把碗放下,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。两个粗瓷罐并排摆着,盖子盖得严严实实。她把盖子揭开,往里看了一眼。药膏黑亮亮的,表面结了一层薄皮。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,软中带硬,已经有了一点韧性。
“巧儿,你来看。”
林巧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,说:“比前两天硬了。”
曾小凡说:“再有四天,就能切块了。”
林巧说:“嗯。四天,很快。”
曾小凡把盖子盖好,说:“这几天咱们也不能闲着。你说柴胡好找,后山到处都是。黄芩少一些,你翻两道沟能找够。白芍和甘草你娘存了一些,不够的你再去挖。当归、川芎、白芷你太爷爷留下的还有一些,够用。那咱们明天就去采药。”
林巧说:“行。明天一早去后山,先采柴胡。柴胡好找,一上午能采不少。”
曾小凡说:“好。那咱们今晚早点睡,明天早点起。”
第二天天刚亮,两个人就起来了。曾小凡把药膏从罐子里倒出来,放在石桌上晒着。林巧背了一个竹篓,拿了一把小锄头,两个人往后山走。
后山不远,出了村口,走半里路,就是山坡。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,柴胡就藏在草丛里。林巧眼尖,一眼就认出来了。她蹲下去,用小锄头把柴胡连根挖出来,抖掉土,放进竹篓里。
曾小凡不会认,就跟在林巧后面,看她挖。林巧一边挖一边教她:“你看,柴胡的叶子是这样的,细长细长的,像柳叶。根是黄褐色的,有香味。你闻闻。”
曾小凡接过来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药香。她说:“记住了。”
两个人挖了一上午,竹篓装了大半。林巧说:“够了。这些柴胡,够熬两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