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掉的那一笔

作者:隔壁老侃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柜台上那部旧手机震了一下。顾青河接起来,是苏见微。

「存根那条线我查了。」她说,「剪走的那张,编号在册上留着。老库底册里有一行附注:本张以旧例存查——哪一年的旧例,册上没写。」

「上个月来调档那两个人,」顾青河说,「老孙头说他们翻到那张,说这是老账,别动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苏见微说,「所以我今天没进库,我去了户籍那边。迁出存根给本人那一份,理论上还在当事人手里。」

「周家有没有。」

「他家说没有。」她停了一下,「不过有条零碎的:他家有本老户口簿,他妈说她小时候在封皮里见过一张纸,她爹拿着那张纸哭过一回,后来就不见了。」

「夹在哪儿。」

「她说不知道。她爹的箱子她不敢动。」苏见微说,「你那边箱子开了没有。」

「开了。」顾青河说,「改名的事,可能得从木头上补。」

「木头的事我不懂。」她说,「我只提醒你一句:那张纸上要是本来有名字,那就不是没人写过,是让人从纸上拿了。拿了纸的跟剪了册的,未必是同一只手。」

电话挂了。老鬼抬眼看他:「你说的话,我听见半句。」

「哪半句。」

「剪子跟刀。」老鬼说,「剪子管纸,刀管木头。两样都有的话,那就不止一个人。」

「这牌我得拿回去。」顾青河说,「搁他家窗台上,让它自己认门。」

老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「搁哪个窗台。」

「朝河那间屋的窗台。」

「牌认地方不认人。」老鬼说,「牌在你手上,认的就是你。」

「那不就对了。」

「不对。」老鬼说,「这块牌自己开的锁。它自己把门认下了,你把牌搁到哪儿,那道门就开在哪儿。搁他家窗台,搁你家老屋,都是你说的算,水不是这么听的。」

顾青河把牌往前推了推:「那你说搁哪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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