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愣了一下,把镜头掰朝地下,对准一地石粉。
「家人们,给你们看看俺们的院子——这满地的白面面儿,都是真材实料,一天扫两回。」
直播间里刷起一片有年头。
「有年头的多了。」女人嘟囔一句,兜着手机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「小顾师傅,我这石头真不能拍?」
「拍石头行。别拍名。」
女人把手机屏幕按灭,想了两秒,又亮起来。「那我给字打个码行不行。」
「打了码,它还是它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把镜头挪开,就当没看见。」
顾青河掏出手机,拨河对岸。
老鬼接得很快,像是一直坐在铺子里等这只电话。
「要挪了?」
「要挪。」
「听着。」老鬼那边有划火柴的响,「四条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一,两根绳兜底,牌不许过活人的手。二,出门先报门号,报周家第十一道。三,一路不停脚——你脚一停,门就落在你歇的地方。」
「四。」
「到了地方,牌放下,人退三步,等水接上,再兴说话。」老鬼停了一下,「这条最要紧。你嘴一张,水就散。」
顾青河把这四条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「记住了。」
「还有一样。」老鬼说,「牌挪走,那扇窗今晚别开。开着,外头的东西就顺窗进来。」
「我去说。」
挂了电话,骆守成凑过来,两只手在褂子下摆上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