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从兜里掏出那截绳头。苏见微把那截物证留给了他,说这条线是你们阴行的线,她拍了照就够了。
两截绳头并到一块儿,毛茬对着毛茬,对得上。
一根绳,崩成两半,一半留在人家门上,一半攥在死人手里。
「这就是门。」他说。
「哪道门。」
「少了一块牌的门。」
顾青河让开路,站到墙根底下,拨了老鬼的电话。
「说。」老鬼的声音发闷,像刚从柜台后头爬起来。
「我这儿有一截绳。麻的,一拃来长,断口是崩的,不是剪的。绳上带水锈,也带干泥。」
「另一头呢。」
「另一头在人家门楣上。」
柜台那头静了两秒。
「牌认门。」老鬼说,「绳子也认门。」
「什么意思。」
「牌挂在门上那根绳,跟牌是一处过过水的。你要给老门挂新牌,用新绳挂不上,手一举起来,绳自己断。」
「所以他兜里揣的是老绳。」
「他揣的是人家三十年前那根绳,去配人家三十年前那道门。」老鬼说,「事办到一半,绳崩了。」
「绳为什么崩。」
「门不认他。」老鬼说,「牌在谁手里,门就认谁。他要挂的这块牌,不是他刻的,也不是人家自己报的。」
「那是谁刻的。」
「你上回从老屋窗台拿回来那把刀,谁磨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