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的时候怎么了?”
“老板的右手没了。”
沈醉的瞳孔缩了。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断口是平的。我以为是摔断的。或者是烧断的。但断口上没血。一滴血都没有。干干净净的。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
“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下来的。”
沈醉往后退了一步。他靠着墙。水泥墙很凉。凉的透过后背的衣裳。渗进皮肤里。他看着贾金南的脸。贾金南的眼睛在躲。但躲得不太自然。像故意躲的。
“贾副官。你掰老板拳头的时候。手心里有什么东西?”
贾金南的嘴唇白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沈醉看着贾金南的眼睛。看了三秒钟。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放在掌心。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上面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七”。
“你认得这个吗?”
贾金南的脸白了。他的右手在抖。跟他的左手一起抖。
“不……不认得。”
“你认得。”
沈醉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面湖。
“刘维周死的时候。法医从他胃里取出来一颗。你经手过刘维周的案子。你认得这颗扣子。”
贾金南的腿软了。他扶着墙。慢慢蹲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