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声音很轻。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“你别怪我。”
三
同一天下午。四点十分。戴笠办公室。
门响了。咚。咚。咚。三下。不急不慢。
戴笠把照片塞进抽屉。把抽屉关上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进来的是毛人凤。毛人凤是他的机要秘书。跟了他十年。瘦高个。戴眼镜。说话慢条斯理。毛人凤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局座。梧州站的电报。陈资平发来的。”
“念。”
毛人凤把电报念了一遍。跟戴笠已经看过的那封差不多。但多了一句话。
“另。王亚樵手心发现铜扣一枚。刻有‘南满’二字。扣背面刻数字‘八’。已带回。”
戴笠的手停住了。
“铜扣?”
“是。跟皇姑屯、济南、上海几处发现的那种扣子。一模一样。”
戴笠没说话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他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。树上有一只鸟。乌鸦。黑的。哇哇叫了两声。飞走了。
“扣子在哪?”
“陈资平带回来了。在楼下。”
“拿来。”
毛人凤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。他回来了。手里捧着一个小布袋。布袋是蓝布的。毛人凤把布袋放在桌上。退后一步。
戴笠打开布袋。里面是一颗铜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上面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一个数字。他翻过来看。是“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