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里的‘六’。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手里的两颗‘十’。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五颗。都是真的?”
“五颗。都是真的。”
李济深攥紧了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阮玲玉。你赢了。”
“李**。我赢了。但九哥死了。他死了。脸皮被剥了。扣子在他手心里。第八颗。我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我手里。九哥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他白死了。”
李济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。
“阮玲玉。九哥没白死。他留了一首词。最后一句是‘北顾延河非孤云’。延河。是延安。他想投延安。他给周恩来写了信。我写了推荐函。词在枕头底下。在我手里。他没白死。他留下了真相。”
二
同一天。凌晨四点。北平。铁狮子胡同。张学良公馆。书房。
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。桌上摆着四颗扣子。一颗“十”。一颗“四”。一颗“七”。一颗“八”。四颗真的。都在他手里。他面前站着赵四。赵四刚从梧州回来。浑身是汗。喘着气。嘴唇干裂了。像一块干树皮。
“少帅。李济深给阮玲玉打电话了。他手里那颗‘八’是假的。真的‘八’在阮玲玉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九哥白死了。”
“他没白死。他留了一首词。最后一句是‘北顾延河非孤云’。延河。是延安。他想投延安。他给周恩来写了信。李济深写了推荐函。词在枕头底下。在李济深手里。他没白死。他留下了真相。”
赵四的瞳孔缩了。
“少帅。您都知道?”
“我都知道。王亚樵死了。脸皮被剥了。扣子在他手心里。第八颗。李济深拿走了。他拿走了也没用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阮玲玉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她手里。李济深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戴笠刻的。戴笠镀的。戴笠换的。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