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度更是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沈知意靠在软枕上,面色平静,目光不躲不闪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李玄度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堂堂天子,日理万机,放下折子在这里守了她一下午,她醒来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,竟然赶他走?
满宫嫔妃,谁敢这样冲他说话?
谁不是盼着他多留一刻是一刻?
沈知意倒好,他主动留下,她还不愿意了?
李玄度胸口有些闷,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,就是闷,像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,怎么都顺不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“朕不走”?
那也太没面子了。
说“你让朕走朕就走”?
那像个什么样子!
他坐在那里没动,沈知意也不催他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,像一朵云,看着在跟前,伸手一捞就散了。
沉默了片刻,李玄度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别扭,像是在跟谁赌气:“那……朕走了?”
沈知意微微欠身,语气依旧客气而疏离:“嫔妾恭送皇上。”
李玄度站起来了。
他真的站起来了。
但他站着没动,低头看着沈知意,沈知意低着头,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,根本没有要抬头看他的意思。
李玄度胸口那团棉花又大了一圈,堵得他气都喘不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