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瘫在枕上,大口喘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那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东西。
“恭喜陛下、太后!是位……”另一个接生婆把话咽了下去,动作熟练地把小婴儿包裹起来。
太后没在意。
她伸手接过孩子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。
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嘴里念叨着:“让哀家看看,让哀家看看……”
可就在她打开襁褓,低头看清孩子的一瞬间,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空气安静了那么一息。
太后的手微微一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这……”
李玄度早已绕过屏风走到床边,此刻也凑过来看。
他虽然贵为天子,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刚出生的婴儿。
襁褓里的婴儿小小的一团,浑身红彤彤的,皱巴巴的小脸,嘴巴张得大大的,哭得惊天动地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这孩子……
“是位小公主。”太后终于把话说全了,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。
产阁里又是一静。
李玄度站在床前,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到沈知意脸上,又移到太后脸上,最后落在跟进来的张太医身上。
“张太医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位天子此刻心情十分复杂,“你之前是如何诊断的?”
张太医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,浑身哆嗦:“回……回陛下,微臣罪该万死!”
“把脉辨别皇子和公主,本就不是十成十准确的,当初脉象……确实肖似皇子……”
“或是因为小公主身体格外强健,脉象雄浑,微臣这才……”
“这才误诊为皇子?”李玄度接上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