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这是谁的字。
原身的记忆在这具身体里太深刻了。
她虽然是个穿越而来,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情感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,怎么都抹不掉。
她记得小时候,她爹沈南风手把手教她认字、扎马步。
她记得她娘林晚意在灶台边给她做饭的背影。
她娘是教书先生的女儿,会认字,会绣花,做的饭是全村最好吃的。
小时候她最喜欢吃她娘腌的芥菜丝,咸咸的,脆脆的,就着窝窝头能吃三大碗。
她记得大哥沈知言背着她在田埂上走,她记得二哥沈知轩教她爬树掏鸟窝,她记得四弟沈知行背书给她听,她记得五妹沈知念追在她后面喊“三姐三姐”的声音……
这些都不是她的记忆。
是原身的。
可它们现在都是她的了。
沈知意捧着那封信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滴在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上,晕开一小团墨迹。
在现代,她是孤儿。
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可此刻,看到这封信,看到这些东西,她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。
原来被人记挂是这个感觉。
原来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一直在想着你,惦记着你,怕你吃不好,怕你穿不暖,怕你受委屈。
这种感觉……太好了。
好到她这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,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喜欢吗?”李玄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放得很轻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