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虽家世稍弱,可她父亲在户部管着钱粮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佳贵嫔的父亲,也在吏部担任要职。
还有那些中低位嫔妃,背后也各有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他若是不管不顾地掀了桌子,这大乾的江山,怕是先要内乱。
可若是不动......
李玄度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不动?
那他便真要断子绝孙了!
如今诞下两位公主的知意便是后宫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,以前她第一个侍寝都被恨上了,往后呢?
那些妃嫔岂不是更要变本加厉!
知意她运气好能躲过一时,但能躲过一世吗?
他不敢赌!
“一个个收拾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有了证据,便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。”
“朕不急,朕有的是耐心。”
他拿起朱笔,在那张纸上先圈出了几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随即,赵全安躬着身子进来,手里捧着个拂尘,头埋得极低,他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,说话更谨慎了:“皇上,消息传来,萧老将军还有一日的功夫,便可到京城了。”
李玄度抬起头,看向赵全安,脸上那沉如墨的神色竟渐渐褪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
“一日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飘飘的,“倒是快,朕还以为,他至少要后日才能到。”
赵全安不敢接话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跟了李玄度二十年,太清楚这位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