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院判解释道:“陛下常年缺眠,心神紧绷,今日吐血排出郁结之气,心神松弛,身体便会自主调养,以补回这些年的亏欠。”
“不会太久,也许明日便醒,顶多不过两三日,陛下便会醒来。”
“只是要注意保持静养,不受惊扰即可。”
“稍后臣会辅以安神香,帮陛下更好恢复。”
周皇后听到这话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。
看着崇祯轻声道:“这些年,也苦了陛下了。”
旁边,朱慈烺眼底精光闪烁。
两三日,是机会,但也很紧迫。
因为太医虽是这么说,但也有可能,崇祯只是睡一觉,明日就会醒来。
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。
如果不能成功,那就意味着一败涂地。
可朱慈烺不能等了,现在已是崇祯十六年四月,等到十月,孙传庭战死,届时再想翻盘,可就是难上加难。
即便朱慈烺可以逃出,北平又怎么能守住。
是以,朱慈烺只能孤注一掷了。
太医领命后,不敢耽搁,带着随行御医匆匆退下,去药房拟方、准备安神香,殿内只剩下周皇后、朱慈烺、王承恩,以及跪伏在角落的几名贴身内侍。
周皇后坐在软榻边,握着崇祯微凉的手,泪眼婆娑,全然没注意到朱慈烺的动静。
王承恩守在另一侧,垂着头,双手紧握,神色惶惶,大气都不敢喘,满心都是对崇祯安危的担忧。
朱慈烺目光扫过殿内,脚步轻缓地退到殿角阴影处,避开周皇后的视线,抬手对着身后招了招。
丘致中立刻躬身上前。
“大伴,我能相信你吗?”
语气很淡,可很尖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