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个时候,李罕之终於將最后一碗米饭给嚼碎咽了下去。
而旁边的杨师厚在经过解释后,也终於恍然大悟。
没想到啊,真的没想到啊,毕师鐸这个浓眉大眼的,竟然会选择充当淮南军的內应,甚至还要临阵倒戈?
不过想想也正常,以草军现在这样的环境,是真没有他们这些个王仙芝元从的活路啊!
只是他有一点不理解,遂问向李罕之:“老李,既然如此,为何我军不一併和毕师鐸反正呢?”
李罕之摇头:“你没看毕师鐸这会都没动吗?可见这人至今还没下定决心。”
“既然他都没决定,我们干什么早於他?毕竟阵前倒戈这种事,还是让他毕师鐸去做吧。”
“而咱们只需要严阵以待,无论最后谁贏,咱们总有个说的过去的。”
“黄巢贏,我军在吃饭,这没问题吧?吃完饭后,却又不见王重霸的信使,所以一直在等待命令,这没问题吧?”
“而如果是淮南军贏,咱们一兵未发,最后还率兵反正,再有毕师鐸的帮衬,这一关也能过。”
杨师厚恍然,但最后还是担心道:“这会不会太冒险了,这都是咱们的臆测,万一呢?”
此时李罕之小眼睛眯成一道缝,自嘲道:“万一?说的咱们有的选一样?不然呢?去天王寺垫刀口?
”
杨师厚无话可说,最后嘆了口气:“那老李,你觉得谁能贏呢?”
李罕之摇头:“那就看毕师鐸到底怎么想了!”
中部战场,毕师鐸本阵。
这个以悍勇著称的猛將,此刻一脑门的冷汗,紧紧握著剑柄的手,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他焦躁不安地渡步著,內心进行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。
虽然他已提前和对面的高駢取得了联繫,但多少人临到大事前还是会犹豫不决。
更南面的震天廝杀声已经落幕,毕师鐸並不清楚南边那,是黄存贏了,还是保义军的赵怀安贏了。
所以,毕师鐸忍不住问向眾將:“你们说,是黄存贏了,还是赵怀安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