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你显露出败迹,除了核心的血亲部众还会继续追随你,大部分部落都是帐篷一收,牛羊一赶,骑着马就跑路了。
所以眼前这种局面,沙陀人还能维持一个万众的规模,属实已经是这个族群有荣誉和凝聚力了。但这点实力在群狼环伺中,还是不够看。
所以李国昌让李嗣源将族内的孩子们也集合起来,加入训练,就算短时间不能上战场,但也要让这些人承袭他们沙陀人的武风。
这样就算沙陀人真要走向覆灭了,有这些孩子在,沙陀人就依旧有希望。
就在这时,旁边有人指着西南方,大喊:
「有车队!」
李嗣源抬头望去,只见一支车马队正从南方缓缓靠近,其中护送他们的,是游奕在外围的巡哨。一支骑队举着旗帜和马槊奔了过去,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麽,最後一支骑队将他们给扣在了塞外的棚子下,一些骑士则奔马冲进塞内。
李嗣源看到那支车队上挂着旗帜,但因为不认识唐字,所以不晓得是什麽,但他认得出,这是一支唐人的队伍。
这些人来干什麽?
就在此时,一名义祖身边的牙兵,从塞内驰奔出来,向着他的方向跑来。
那人一靠近,就躬身禀报导:
「大太保!老帅有令,命太保即刻回帐议事!「
横野塞,中军大帐,气氛异常的凝重。
李国昌端坐在主位之上,皱眉沉思着。
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,他的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霸气与锐利,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。到他这个年纪遭遇这样的大败,的确对於李国昌的心气有巨大的打击。
在他的下方,分列着李克宁、李存孝等一众沙陀核心将领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。此时,李国昌从思虑中走出,随後缓缓开口:
「都说说吧,朝廷的使者已经到了塞外。这一次,是打,是和,大家都说说。「
」都说说吧,这一次事关咱们沙陀人的生死存亡。」
可话落後,帐内一片死寂,没有人说话。
打?他们拿什麽去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