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还虚擡着手,示意王重荣可以起身。
但王重荣依旧是长跪不起,然後伏在地上喊道:「宣慰看到这东西就明白了。」
说完他扭头对外面的骑牙将白志迁喊道:「将匣子送进来!」
话落,得到宋建许可,穿着铁铠,头缠黑巾的白志迁就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。
将匣子放在王重荣面前後,就缓步退到了一边。
这个时候,王重荣再一次举手起势,然後对宋建大拜伏地,最後缓缓将匣子推向前。
此刻,包括赵怀安在内的三人都已经猜到了匣子里面是什麽,毕竟他们都是武人出身,首级硝制的味道如何能闻不出来呢?
於是,宋建皱着眉,让诸葛仲方将匣子捧了过来,放在了他的帅案上。
「打开!」
诸葛仲方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个包裹,他又解开缠绕。
等到那层层包裹的布匹,被缓缓揭开,露出了一颗雕枯的首级。
首级明显是才硝制的,所以面目依旧能分辨得出来,不过赵怀安和李克用都探头过来一看,都不认识。
可宋建在自己辨认後,却是暗自倒吸一口凉气!
这人他认识,自己从河中路过的时候,正是此人来招待的。
而他就是朝廷亲命的河中节度使李都。
这里面倒是有点奇怪了,那就是怎麽河中既有节度使,又有留後呢?
一般这两个都是只有一个在的。
而之所以如此,就是因为原先王重荣最早就是河中都押衙出身,之後随其兄一并入的李琢幕府,参与代北战事。
後来李琢代北大败,但因为赵怀安出兵的缘故,如王重盈、王重荣这些也是有功劳的,所以朝廷没有处罚这些败军之将,反而着力提拔。
这就是使过而不使功。
王重荣就是被迁回河中,高升留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