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将这狗东西给我斩了,人头悬竿,游营示众!」
「我倒要看看,谁他娘的敢犯我军法,别说一个小小的旅将,就是他姓黄,老子也要把他头给拧下来!」
听到这样一句话,尚让的嫡系,如李唐宾等人全部皱眉,而那些站出来的曹州籍军将也颤颤地坐了回去。
就这样,那曹三一路哭喊求饶,还不等怒骂呢,就在帐外被一刀剁了头,随後趁着热,就被挂在竹竿上,开始游营了。
此刻,尚让也有点後悔,刚刚怎麽顺嘴说了那样一句话,不过说了也就说了,陛下是明白人,不会多心的。
更不用说自己这会带着十万大军,陛下也不会把自己如何!
於是,他乜着那些曹州籍将,见没人敢抬头,这才撇撇嘴,随後吩咐道:「去,和陛下要援兵!」
「敌军主力倾力南下了,让陛下派精锐过河助战!」
九重楼宇,煌煌天宫,大明宫内,大齐皇帝黄巢高坐。
在打下长安的一个多月後,黄巢终於稳定了局面,所以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长安现在的情况。
——
此时,丞相尚君长就在禀告此事。
站在陛台下,尚君长认真说道:「陛下,自王师克复长安,已历三十五日。托陛下洪福,城内大局初定,然百废待兴,诸事繁杂,特将近日情形条陈如下,伏乞圣鉴。」
「条一在人口。」
「初入城时,官绅富户逃散者众,坊间百姓惊惧隐匿。经月余安抚弹压,并施行坊牌制,以各营「总管」统辖坊里,现已大致摸清底数。」
「长安及京畿遗民,现存约二十五万余口,不及盛时十一。其中,青壮男丁约八万,已择优补入各军;余下老弱妇孺,亦按坊编户,每日由我军分发粮米,令其各安生业,暂不敢有大规模骚动。」
「条二在粮秣给养。」
「我军入城时,太仓、含嘉仓等官仓所获颇丰,然我军士众,加之需赈济部分贫民,消耗甚巨。现已派重兵把守各仓,定量支取。」
「另已遣数支兵马往周边州县征粮,然京畿残破,恐非长久之计。当务之急,须尽快恢复渭水平原春耕,方能根基稳固。有司已开始在城内空圃、宫苑隙地督民种菜,以补不足。」
「条三在约束军纪。」
「陛下入城前严令不得滥杀,初入城时之混乱已平息。然部分将士,尤其新附之兵,旧习难改,间有劫掠民财、滋扰坊市之事。虽已斩数人以做效尤,然此风尚未完全禁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