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什麽时候,天下老百姓能天天早上来这一顿,那就是盛世了。」
吃完後,傅彤就对牙兵道:
「你先去备马,另外给我的坐骑再喂一点精料,我昨夜巡营太晚,忘记喂了。」
牙兵点头,这就下去了。
而傅彤看到碗里又剩了点粥,又伸出舌头舔乾净碗底,这才走到营帐角落的木架前。
架上挂着一套保养得极好的铁甲,甲叶泛着幽光。
傅彤伸出手,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甲叶,看编织的地方是否有松动。
这是他保命的家夥,丝毫马虎不得。
确认甲胄完好後,傅彤深吸一口气,开始熟练地披挂。
先是护心镜,再是身甲,然後是披膊、腿裙君……沉重的铁甲一件件加诸於身,发出金属摩擦碰撞的铿锵之声。
当最後一顶四瓣盔戴在头上时,刚才那个赤膊擦身的豪莽汉子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威严凛然、杀气内敛的沙场勇将。
傅彤活动了一下肩膀,适应着甲胄的重量,然後大步走出营帐。
帐外,军营已升起袅袅炊烟,混杂着干马粪和稻草的味道。
傅彤他们营一百三十四人,正以什、队为单位,就围着几口大锅领取早食。
唢呐手站在一处较高的土台上,鼓着腮帮子,吹奏着激昂的旋律,吹散一夜的松懒劲。
空气中弥漫着粟米粥的香气、尿骚味、皮革和金属的味道。
看到傅彤披甲出来,附近正在喝粥的士卒们纷纷放下碗筷,挺直了腰板。
傅彤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继续用餐,自己则在坞璧内走动,一边消食,一边让一众部下都能看到自己。他刻意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自己这个营在渭北栎阳之战中,损失不小,麾下五个队,直接减员了一个队。
後面,上头虽然要从之前的俘虏中挑选一批补充到傅彤的队伍中,但他没要。
刚刚还和这些人打生打死的,转眼间就要做袍泽兄弟?傅彤肠子直,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