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君,此事确实蹊跷。”
“按理说,赵怀安坐大,最受威胁的便是淮南。”
“使相坐镇扬州,控扼江淮,向来视东南为其禁脔。”
“如今朝廷将润州、金陵乃至东南诸道行营都统、江淮转运使这等要职尽付赵怀安,无异於在使相卧榻之侧,又安了一头猛虎。”
“使相即便面上不显,心中岂能无动於衷?”
毕师铎冷哼一声:
“他当然有动於衷!只是这动於衷,未必是对着赵怀安去的。”
他站起身,在堂内踱步,在心腹面前,毕师铎也不掩饰,直接说道:
“使相这人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“年纪越大,心思越深,也越……让人摸不透。”
“当年在黄梅,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,要保我富贵。”
“结果呢?到了扬州,还不是把我打发到这濠州来当个刺史,兵权削了大半,昔日麾下兄弟也被拆得七零八落。”
“张神剑、郑汉章他们,如今何在?哼!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衙署庭院中初绽的桃花,眼神却有些飘忽,然後扭头道:
“我觉着吧,朝廷这封赏,明面上是酬赵怀安、李克用拥立之功,暗地里,未嚐没有让淮南制衡赵怀安的意思。”
“论实力,保义军拍马也赶不上淮南军。”
“现在保义军有多少人?撑死了三万上下吧!”
“而使相经过这些年的招募、训练,使淮南有兵八万!”
“这八万人可不是以前淮南兵那种废物!”
“别的不提,单说练兵、带兵,使相麾下的那些个老将还真是有点东西的!”
“那赵怀安现在顶个空头吴王,根基全在淮西那几个地方,别看朝廷授他金陵作为霸府,我估计他连润州都不敢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