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安故作不解。
“表面如此。”
顾云摇头:
“实则……是使相已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:
“大王应当记得,数年前使相在颍州时,曾向大王借过二十万贯钱。”
赵怀安点头:
“确有此事。老高说修迎仙楼要用,我那会也穷,但老高对我有知遇之恩,所以再穷,为了老高的修仙梦,我也是咬牙出了。”
“不怕小顾你笑话,之後我穷得吃咸菜!”
顾云当然晓得吴王是在说漂亮话,也不反驳,只苦笑道:
“那笔钱,使相确实用在了迎仙楼上。”
“使相虽信仙道,却并非不顾民生之人。他特意嘱咐吕用之,征发民夫需付工钱,不可强征,修楼之资就从那二十万贯里出。”
赵怀安眉头微皱:
“然後呢?”
“那吕用之阳奉阴违啊!”
顾云声音里带着愤懑:
“他表面应承,实则借修楼之名,向各州县下达劳役指标,层层加码。”
“不仅征发民夫不给钱,还趁机加征赋税,为自己修建宅邸、扩充私产。”
“淮南百姓苦不堪言,这笔账却全算在了使相头上。”
“我岳丈真不知?”
赵怀安故意问了这麽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