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程老大说得对!放下家伙,免得嗲嗲们动手,死得难看!」
毕师铎沉默片刻,缓缓拔出腰间横刀。
刀身虽染血污,但锋刃依旧雪亮,映出他苍白的面容。
「我毕师铎纵横七州,斩将夺旗,杀人如麻。今日虽困於此,亦非尔等虫豸可辱。」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
「想要某家头颅?凭本事来取。」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,黄骠马长嘶一声,竟不是向前或向後,而是骤然转向右侧芦苇深处!「随我来!」
三十七骑与其心意相通,几乎同时转向,紧跟其後,冲入右侧茂密无路的芦苇丛中。
这一下变向完全出乎两股匪徒意料。
他们以为这群人要麽拚死渡河,要麽回身死战,却未料到对方竞选择看似绝路的沼泽深处。而且,那人刚刚称呼自己叫毕师铎?这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呢?
但现在,也顾不得多想,那湖匪头子怒吼:
「追!别让他们钻了苇荡!」
随後,带着手下就呼啸去追。
对岸那伙人也纷纷寻浅处策马渡河,加入追击。
然而,冲入芦苇荡的毕师铎部,并未一味逃窜。
毕师铎早年曾在类似水泽地形中与官军周旋,深知芦苇荡的利用之法。
他带着队伍在密集苇秆间左穿右突,时而猛然折返,时而隐匿不动。
追兵被茂密的芦苇严重迟滞,视线受阻,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。
「下马!步战!」
毕师铎忽地低喝,率先跃下马背,顺手将黄骠马缰绳拴在一丛粗苇根上。
众人虽不解,但亦纷纷效仿,藏马於苇丛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