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城内,人人自危,暗流涌动。
西北角,一座废弃的粮仓改成的临时马料房里。
石锷和徐约这两个悍勇的莫邪将就这样蹲在马料房,颓唐地说着话。
从门缝透进的月光照耀在二人惨澹的脸上。
「你听说了吗?王重任今日午後被调去西门守瓮城了。」
石锷压低声音,这位以勇力着称的莫邪都将领,此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「这是吕用之不信任他了?」
徐约啐了一口,好大一口老痰:
「郑杞和董瑾那两个察子头目,今天一天都在内城里转悠。」
「我手下一个小队将,就因为晚饭时多问了一句,高使相当年如何如何,晚上就被带走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」
两人沉默。
粮仓里只有老鼠慈窣爬过的声音。
这个时候,石锷开口了,声音更低:
「现在兄弟们士气如何?」
徐约叹了一口气:
「还谈什麽士气?坐困愁城,活一日是一日,我只是後悔,当日怎麽就上了吕用之的船?实际上,使相对咱们也是不错的。」
「至少不带着咱们往死路里钻。」
听到徐约说这个话,石锷眼睛眯了起来:
「老徐,我们不能等死!我们在战场上卷了多久,才有今日,我好日子还没过多长呢,我不想死,你想死吗?」
徐约沉默了一下,把手压在膝盖上,问道:
「你想怎麽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