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环果断下令:
「各队检查兵器,马匹上鞍,即刻出发!」
「何队将,你部为左翼前出,我部为右翼策应。记住,遇敌勿慌,先占地形,再图歼敌。咱们是大军的眼睛,耳朵,不是去拚命的!」
「得令!」
七十余名轻骑迅速翻身上马。
王环的副手,叫高晖,绰号「高鹞子」,年轻猛鸷。
他从旗杆上解下那面红底黑字的「保义哨马」三角认旗,紧紧绑在背上。
保义军规矩,游骑出哨,必带认旗,既为标识,亦为军魂所系。
寅正时分,天色微熹,东边天际透出鱼肚白。
营门缓缓打开,吊桥放下。
王环一马当先,身後骑士提槊挎弓,鱼贯而出,如同离弦之箭,没入薄雾。
马蹄声起初密集,很快便化为一缕缕渐行渐远的闷雷,散向广袤的淮北原野。
几乎同时,在营盘不同方向,另外数支出哨骑队也悄悄离营。
有的是纯保义军,有的是纯额州军,更多的还是像王环这样混编的。
他们就是战场上的触手,拉起一道道侦查网,将敌军的消息源源不断送往大营。
辰时初刻,项城大营,中军辕门。
赵怀安与张自勉并肩立於临时搭建的了望上。
此处高约三丈,可俯瞰大半营盘及东北方向旷野。
营中炊烟袅袅,士卒们正在用朝食。
经过一夜休整,加上背水下营的决绝之气,联军士气颇为高昂。
远处河面上,舟船往来,仍在从颍口方向运送後续粮秣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