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八章:王旗

作者:痴人陈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「你小子是吃了马尿?在军中敢有沮军之言,你脑袋是嫌安在脖子上久了?想换换地?他妈的!」「草!」

米志诚越说越气,气得是自己的扈从竟然敢如此口无遮拦。

他自己本就是沙陀粟特种,在保义军中就算是小系的,从来不敢有一句怪话,如何能因为身边人惹上事端?

但你说他一个粟特人,为何不返回北方?

实际上,当年在长安的时候,保义军和沙陀军并肩作战,当时大王就在军中传话,容许当年李克用赌输的部曲们凭自己本意回去。

当时不少人走了,但米志诚却还是选择留下,除了因为他本身也只是沙陀军的外系,更重要的是,凡事就怕比。

他以前随在李克用帐下听用的时候,对李克用的性格很了解,当时米志诚已觉得此人是草原难出的盖世豪杰了。

但自随在大王身边,米志诚才晓得为何汉人们常说,凡二百年,当有圣人出。

如果真有圣人,那大王就是圣人。

你要问李克用与大王到底有何不同,在李克用和大王帐下都呆过的米志诚自觉得是有发言权的。首是,克用以急,大王以宽。

沙陀军中,气氛总是紧绷的。稍有违逆,轻则鞭挞,重则斩首示众。

随李克用出征,帐中常闻怒骂,士卒动辄得咎,人人自危,只求无过,不敢言功。

米志诚还记得,当年攻打草原杂胡时,一名老卒因饮水时不小心弄湿了乾粮袋,便被李克用当众鞭答三十,理由是「於军中嬉慢」。

那老卒最後因伤溃烂死在了路上,无人敢言。

到了保义军中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大王治军虽严,但有法度,更重情理。

操练苦,但衣食足;军令如山,却通情理,准许士卒讲明情由,不当罚者不罚。

米志诚曾亲眼见一名新兵在演练时失手伤了同袍,吓得面如土色,以为必死。

大王却亲自查看伤者,问明原委,知是兵器老旧崩刃所致,非是新兵之过。

最後,他罚那新兵照料伤者十日,并记小过一次,却将负责军械的营管降职。

这般处置,罚得明白,也让人心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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