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外围那些黄揆军的营地,升起的炊烟稀稀疏疏,外出樵采的人手也比以前少得多了。总之,一眼望去,就是掩饰不住的萎靡之气。
果然,将局面支撑到冬日,这些贼军自己就扛不住了,日暮途穷。
又仔细观察了一下,朱温开口:
“敬公,依你之见,贾铎现在最缺什麽?最怕什麽?最想要什麽?”
敬翔略一沉吟,答道:
“最缺者,粮草,无粮则军心必散。最怕者,黄揆趁其虚弱吞并,或我军见死不救乃至落井下石。最想要者……无非是一条生路。”
朱温点了点头,随後说了这样一番话:
“他想要活路,得自己挣啊!这投名状,他是一定要交的。”
敬翔马上就明白了意思:
“明公是想让他袭击黄揆?”
“不错!”
“我汴州随时为他敞开,但需他自行斩将夺旗,打出威风,方显投效之诚,也让我宣武上下心服。”朱珍也明白了朱温的深意:
“主公这是要驱虎吞狼,坐观其变,而後收渔翁之利。”
可朱温听了这话,心里不痛快,怎麽这老朱说话总是这麽难听。
他淡淡说了句:
“就这样弄,去告诉贾铎,我等他!”
计议已定,行动即刻展开。
接下来,朱温从厅子都选身手矫健的宣武武士,趁夜色摸出城去,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,避开黄揆军游哨,将朱温的意思传给贾铎。
贾铎最初是很犹豫的,因为他对朱温也不甚放心。
毕竞论人品,这人是叛投过的,连当年对他有恩的黄巢都能卖,卖他有什麽负担?
哎,还是吴王好,金字招牌,信义无双,让人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