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铮”几声,几条铁钩搭上了船沿。
几名镇海水手嘴里咬着短刃,身手矫健地沿着绳索攀爬过来。
他们都是精选的水上亡命徒,悍不畏死。
沈法兴第一个迎上去,一刀就刺入最先冒头的一个敌兵咽喉。
那人闷哼一声,坠入江中。
但更多的敌兵已经爬了上来。
狭窄的飞鱼舟甲板上,双方短兵相接、血肉横飞。
保义军的水手们虽以操舟为主,但常年在水上讨生活,同样凶悍。
刀光与血光交织,惨叫声和怒骂声不绝。
令狐光握着冰冷的横刀,背靠着残破的船舱壁,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镇海军跳帮手,刚砍倒一名桨手,转头就看到了衣着不同、面色苍白的令狐光,狞笑着扑了过来。
令狐光脑子一片空白,几乎是闭着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往前一挥!
“噗嗤”一声,手感有异。
他睁开眼,只见那敌兵捂着小腹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踉跄後退,然後被一名从侧面杀来的保义军水手补刀砍翻。
温热的血溅了令狐光一脸。
根本没有时间给令狐光回味,惨烈的厮杀声就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他看到沈法兴肩头中了一刀,仍怒吼着将一个敌兵撞下船。
他还看到那个给他刀的瘦水手,死死抱着一个敌军,最後两人一同滚落江中。
江水涌入更快了,船体明显倾斜。
沈法兴浑身浴血,嘶喊道:
“弃船!跳江,能活一个是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