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风险同样巨大。
长江水道已被保义军水师部分控制,哨船游弋,他们这小两千人目标不小,一旦被发现,在江面上就是活靶子。
就算侥幸逃脱,去了宣州,给李罕之卖命?
那他还不如带着老兄弟们去钻宣歙的山林呢!
但是……
他王重霸,难道一辈子就只做流寇,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?
想到这里,他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,将手中银锭“啪”地一声丢在面前矮几上,沉声道:
“兄弟们,吵吵嚷嚷,顶个鸟用!”
帐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王重霸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晃动的阴影。
他走到帐篷一角,拿起一杆靠在帐壁上的长柄铁锤。
那锤头有五斤重,黑沉沉泛着铁光,锤柄有鹅蛋粗细,一看就是沉重的杀人利器。
“银子,分了就分了,是兄弟们该得的。”
王重霸掂了掂铁锤,语气转冷:
“但路,不是往西走。”
“大哥,那往哪走?”
有头目疑惑道。
王重霸嘴角一咧,拎着铁锤就朝帐外走去:
“跟老子走!”
众人不明所以,但还是下意识地抓起兵器,跟着王重霸涌出帐篷。
外面夜风更劲,吹得营地内的火把忽明忽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