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杨师厚等旧部,才是他真正的依靠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惯有的狠戾:
“康都头赤胆忠心,本使甚慰。”
“周老、沈牙推忧心民疾,亦是老成谋国之言。”
他先各打五十大板,予以肯定,随即话锋一转:
“然,吴王遣大军来,绝非只为宣州一城。其志在吞并宣歙,乃至图谋更广。我李罕之受周公保举,朝廷敕封,镇守此土,守土有责,岂能望风而降,徒惹天下耻笑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康儒脸上停留片刻:
“守城之议,可行。康都头,即日起,由你总督宣城防务,加固城垣,清野备战,所需人力物资,由周老、沈牙推等协助筹措。”
“务必让吴军知我宣州非易与之辈!”
康儒精神一振,抱拳大声道:
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使君重托!”
周弘、沈文昌等人则面色微变,李罕之这是要把他们绑上战车,还要他们出钱出人。
但眼下也不敢直接反对,只得含糊应下。
李罕之继续道:
“然,兵法云“未虑胜,先虑败’。吴军两路夹击,兵力雄厚,我军亦需做万全准备。”
“老杨!”
杨师厚出列: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速领我本部精锐,并抽调部分可靠兵马,前往南陵、泾县方向巡防,联合九华山的赵鍠,唇亡齿寒,不能让高仁厚和郭琪汇合。”
说完,李罕之给了杨师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杨师厚心领神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