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送完众将离开後,钱缪又照例巡视了一番大营,回到了大帐,却怎麽也睡不着。
他也不放心董隋,但大战在即,将帅猜忌,乃取败之道。
若董隋本无二心,因猜忌而反,岂不冤枉?若董隋真有二心,派兵监视也难阻止,反逼其速反。两难,真是两难。
钱缪起身,走到帐口,望着黄鹤山方向。
夜色中,山顶隐约有灯火闪烁,不知董隋此刻是否也难眠。
「使君,末将有一言。」
身後忽然传来声音。
钱缪回头,见是顾全武去而复返。
「全武,你怎麽还没休息?」
顾全武拱手:
「末将心中不安,特来再劝使君。」
「劝我什麽?」
「劝主公早作决断。」
他正要说话,忽然被钱缪拉进了帐内。
二人秉烛而坐,钱镂示意顾全武继续。
「使君,董隋之事,关系重大。若他真叛,黄鹤山失守,臯亭山腹背受敌,我军危矣。」
钱缪沉默片刻,缓缓道:
「全武,你以为该如何?」
顾全武道:
「末将以为,可派一使者,邀董隋下山议事。」
「若他肯来,说明心中无鬼;若他不来,必有异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