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八章:长安天子

作者:痴人陈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所以在去年最後一次发漕运後,吴藩就再没有往长安运过一粒米,一枚钱。

而同时,逃跑到成都的李晔也派使者去了金陵,想让赵怀安发漕船去汉中,因为这条路会更方便,直接从长江转入汉水。

但赵怀安却没有同意。

他只问了一句,不在长安的天子,还是我唐天子吗?

然後,赵怀安就将李晔的使者打发走了,并且让使者回复李晔,等李晔什麽时候重新在长安坐上金銮殿,他再发船!

总之,目前情况,唐家两立,一个在长安,一个在成都,那个在成都的还能靠西川供养,这个在长安的,就只能靠他王重荣了。

他王重荣的确是有矿的,但也顶不住一整个朝廷来吸血啊!

所以他一边把那些废柴公卿和神策军裁汰,一边疯狂开源。

现在听天子说,让王铎去河北搞钱,他想了想,还是觉得试一试吧。

於是,王铎这位昔日的大唐平章事,就这样踏上了去河北的路程。

天到晌午,烈日当空,蝉鸣聒噪。

魏州城东永济渠拱桥上,魏博节度使乐彦祯身着紫色圆领袍,头戴乌纱襆头,腰束金带,站在桥头已近一个时辰。

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,紫袍上深色的汗溃清晰可见。

他不断从侍从手中接过冰镇的三勒浆,大口灌下。

这来自波斯的甜酒本应细品,此刻却只作解渴之用。

桥两侧桑林下,魏博的文武幕僚们或坐或倚,昏昏欲睡。

有人以扇遮面,有人乾脆躺在树荫下打鼾。

只有都兵马使赵文瑜、都押衙罗弘信等几位大将还勉强站着,但也是满脸不耐。

这边热得躁人,那边永济渠旁倒是支起一片纱帐帷幕,帐内铺着波斯地毯,置有胡床、几案。此刻,乐彦祯的儿子乐从训就在帷幕下,斜靠在胡床上,由两名婢女摇扇侍候。

他年约二十,面容俊朗却带着戾气,正咬着从冰鉴中取出的苹果。

「老李,你看我这老子是不是傻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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