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虎山阵地的傅彤先是看了一下重伤的张劫。
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,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张劫躺在垫着皮毛的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额头滚烫。
军医刚刚给他肩膀上的淤血放出,包紮好了,但让军医束手无策的,是张劫头颅所受的重击。「都将……」
军医压低声音,面色凝重:
「张都将其他都无大碍,但他颅脑所受的震荡,才是致命的。」
傅彤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张劫的脸颊、耳廓、鼻孔边缘,都残留着乾涸的暗红色血痕。
那是从眼、耳、口、鼻中流出的血,虽已被擦拭,痕迹却触目惊心。
他的头盔早已变形,左侧有明显的凹陷,显然是遭到了重兵器的猛击。
「是什麽钝器砸的?」
「看兜整的痕迹,像是铁骨朵一类。」
军医感叹了下:
「兜整虽然挡住了直接的砸击,但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头盔,震伤了颅脑。」
「张都将能撑到现在,已是体魄远超常人了。」
傅彤握住张劫微微有些发烫的手,低唤:
「老张·……」
张劫的嘴唇翕动,发出含糊的呓语,断断续续:
「冲……不能退……旗……旗……」
「弟兄们……跟士.………」
「呃……头……好疼……」